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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总有些意外,让我们遗憾

时光还在这里 苡沫mooo 5091 2018-02-14 07:22:41
  高三下学期发生的事情让我猝不及防,也让我几近崩溃。  我依然记得那晚在胡同角落里衣衫破碎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自己,假如……哦……假如于天晚来一步,今生,我都会活在被强奸的阴影里吧。  我都忘记了,救我的人,总是他。  当他为我披上衣服,抱着我走出去的时候,我看不到他那群兄弟的目光,也看不到他眼里的心痛。  我几乎是麻木的被他抱回他家,被吓傻还浑身是伤的我,衣不蔽体。  他抱着我安慰我别怕,他来了,不会让别人伤害我的。  可他亲吻我时的狂热,又跟那些流氓有何区别。  我知道我胸前的曲线对他是种诱惑,但我以为,他不是那种人。  我拉了拉他的外衣盖住身体,被他看在眼里。  “顾安然……沈星辰……他忍得住吗。”  哦……你在说他在床上忍得住吗。我想……我如果再努力努力……他应该就沦陷了。  “我忍不住……”  沈星辰对我做过的事,他都做了。  沈星辰没对我做过的事,差一点点……他也做了。  被我咬出血还一巴掌打懵的他,其实我还是该说谢谢的,只不过我们的友情,怕也到此结束了。  他找了两件他某一位女朋友留在那儿的衣服让我换上,给我伤到的地方上了药,说了对不起。  然后送我回家。  顾天宇问起的时候,我说这伤是打架打的,他问是谁,我说夜宴里面那群混混。  后来的事我没再管过,再后来我大一寒假回来的时候听说夜宴倒闭了,老板欠了一屁股债被四处追杀,那群混混……有一个断了手,两个断了腿,其他的被揍到半死在医院里躺得挺久,残废的那三个人,是当时撕我衣服的三个。我知道那是于天和顾天宇合伙干的。  高三除了这件不堪回忆的事情以外,还有另一件……我每次一想到就无法呼吸的事情。  我和沈星辰分手了。  在遇到流氓那件事情以后,沈星辰发来的消息,是我们分手吧。  我打电话追问为什么,他不接我的电话,说不干净的女人,他不要。  呵呵,距离那么远,你竟然知道我在这边发生了什么,且我并未被他们如何,你竟这样说,真当我不知道网络的那端是罗菲菲么。  可我联系不到沈星辰。  他的电话几乎都是不在服务区。刚开始的时候还时不时能回我消息,现在就是长期失联的状态。他也告诉过我他很忙,所以如果没有及时回消息,让我不要乱想。  不回消息我当然可以不乱想,但是为什么他的QQ会是别人在登。  罗菲菲什么时候去了香港?还和沈星辰一起的?  我没办法不乱想。就算是表妹,一起去可以,但他没有告诉过我,我也联系不到他……  在我终于打通他电话的时候,接电话的却并不是他。  一个陌生的女声。  直觉告诉我她是罗菲菲。  “顾安然,别再打电话来了。”  “你是罗菲菲。”  “是我。”  “QQ回我消息的也是你吧。”  “对,也是我。”  “沈星辰呢,让他接电话。”  “你以为他还会接你电话吗。你能找到他的方式,都只会是我。”  “那也要让他自己来告诉我,为什么。”  我只是想听听沈星辰告诉我为什么。  “他不会找你了。”  “你说的话,我并不会相信。”  “噢?那给你看个劲爆的东西。”  她用沈星辰的QQ给我发了三张照片。  三张……和我当初发给沈星辰那张照片……差不多的。  只不过换成她压在他身上,赤身裸体,胸前的两片肉呼之欲出,她吻着他的唇,却目光挑衅的看着我。  当初我……是穿着衣服的,现在的她……不着寸缕。  我看得出来,这照片若不是合成,那就是她对沈星辰用了别的手段。  可是隔着千里,我却不知道她究竟对沈星辰做了什么,才让他没有丝毫抗拒的任她这样。  罗菲菲……我颤抖着放下手机……你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分手吗……  “你对他做了什么。”  “你看到的,以及没看到的。我都做了。”  “他可是你表哥……”  “大不了以后不和他生孩子,顾安然……只要你离开他,以后,我不会找你麻烦,这样不好吗。”  “只有他能让我离开,你有什么资格。”  “噢?你一而再再而三缠着他,只会给你自己惹麻烦。”  “那你让他跟我说啊。他让我走,我就走。”  “顾安然,你这么挑衅我,下一次我只好拍视频给你看了,对了,他说……我胸比你大。”  我虽知道是她故意气我……可我控制不了的还是生气了。  沈星辰……我求求你至少回我个电话。  一诊考试我考得很失水准,老廖看到成绩单都比我还急。  我知道是因为最近的事情扰得我心力交瘁,但别人不知道。  于天每天上课下课对我很关心,可我总觉得这样的他让我很恶心。  我想沈星辰,很想。  港大的自主招生我没去,爸妈觉得我可能压力太大,也不逼我,让我自己做决定。  之后沈星辰终于打电话来问我,听到他的声音,我不停的掉眼泪,却不想让他听出我在哭。  “沈星辰,我们分手吧。”  他明显的愣住了,问我为什么。  我说,我和于天在一起了。  他说顾安然,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,不好笑。  我说没有开玩笑,以后……别再联系了,于天会生气。  他说,我不信你会和他在一起,你答应过我,我会在这边等你。  我说,我不会去了。  挂掉电话,拉进黑名单。  我哭得眼睛肿了一个星期,赵西西看在眼里,除了抱着我安慰我,她也做不了别的。  沈星辰,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  “安然……你赶紧好起来,我们都要面对高考,不能在这时候丢了魂。”  是了,她说我丢了魂。  这魂,我丢了许久许久。  但至少没有人再找我麻烦,没有人再影响我读书,没有人……让我每天胡思乱想了,不是吗。  我知道我丢的不只是魂,还有心啊。  赵西西吓坏了,从和沈星辰分手……到高考完,我都没再笑过。  于天自知我不想看到他,也很自觉,每天很早就在我们小区门口等着,和我一起上学,晚上又远远的跟着看我回了家他才走。  其实高中三年来,他一直都默默的对我好,我也一直都知道。  可是如果你的心里已经装满了一个人……你要如何才能誊个位置出来再装下另一个人?  我做不到的,此后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,我心里都容不下别的人。  我也很仔细很仔细的思考过,就算不和沈星辰分手,那么这几个月罗菲菲让人骚扰我的生活,她自己又想尽办法折磨我的精神,无论如何我都是没办法好好备考的,最后和沈星辰也还是分手的结局,不也如了她的意?  既然是同样的结果,我当然宁愿对自己好一点。  高考分数不出我所料的,确实没上港大录取线,考的比我好的人也出老廖意料的多,感觉就像沈星辰走后,我整个人都垮了。  我第一志愿填了北理。既然距离已经那么远,再让它远一点也无妨。反正……也就那样了不是吗。  赵西西,最终还是没选择北京,她去了南京。  想来,原来我和沈星辰才是真的禁不住距离的摧残。  于天去了CD。  陈侯……我早知道他喜欢邱依,他自己却不知道。邱依变了个人以后,无心学习,最后考上一个专科,陈侯明明可以走更好的学校,却也留在了X市。  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后续的路,我只知道……我的路……走得很痛苦。  大一,所有学生热衷于报各种社团参加活动的时候,我一个人泡在图书馆,抬起头看着书架,似乎就能隔着书看到沈星辰。哦……我第一次看到他不就是这样的情景吗。我急急的绕过书架,看着空荡荡的过道,眼泪止不住的流。  我一个人做题,做到不懂的地方,习惯性的撇着嘴往右手边一看……曾经那个人只要一看到我的眼神,就知道我遇到不会的地方,就会摸着我的头发说:“叫哥哥,马上帮你解。”  我叫过他无数声辰哥哥。  此刻却只有透过窗外洒进来的阳光,在玻璃的倒影中寻找他的影子。  课本上,草稿纸上,一遍又一遍,涂写的都是他的名字。  上课身边再也没有他的气息,食堂再也没有人帮我打饭,教室里没有人再给我备着零食,肚子痛了不会有人给我倒热水,操场再也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,楼顶……也没有那么铭心刻骨的回忆。  沈星辰,你还好不好,我很想你……很想你。  当你想念一个人的时候,无论身在何处,无论你做什么,无处不是他的影子。  一学期下来,我梦到他七次,有六次都是梦见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,说着不要我的话。我从睡梦中哭醒,发现枕头湿了一半,为了不吵到室友,只好蒙上被子,克制自己不哭出声音。六次分别,却还能有一次甜蜜,可是你若是梦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抱着你说他想你,再也不要和你分开……醒来的时候你只会希望再也不要做这样的梦……因为很痛。痛到就像无数颗针在往心上扎,你一颗一颗的数着,以为扎一下,再扎一下,总有麻木的时候。现实却告诉你,无论扎了多少回,痛就是痛,就算扎到你心都死掉了,痛还在。  要不是班级要求进QQ群,我根本连QQ都不愿意再登。  习惯了一个人在身边,他不在的时候你总会以为他还在,等意识到他真的不在的时候,心里满满的都是失落。  寒冬我一个人在操场跑步,耳机里放的全是他喜欢的歌,我想全部删掉换成我喜欢的,却发现他喜欢的才是我喜欢的。每一首歌都是一段时光,时光里,都是他。  我还喜欢上了喝酒,酒这个东西,确实好,清醒的时候我想着他会想哭,可是喝多了以后,我想着他,却不会哭,只是很想……很想……。  沈星辰……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……怎么样我才能逃离你的影子……这样过得好累……好累啊……  他说我出门不要穿性感的衣服,我说那我只好穿运动服了。我记到了现在,如今衣柜里竟全是运动。  他说要我多长点肉,我也记着,打多少菜,我都全部吃掉,吃到泪珠滚落在饭盒里。  看到小情侣牵着手我会想他,听到室友和男朋友讲电话我会想他,打开电脑找不到一个我想说话的人……我只能想他……  每一天……每一个小时……每一分钟……每一秒……没有任何事情,能把他的影子从我脑中抹去。  我这是魔怔了。  当室友终于觉得我不正常的时候,问我到底受了什么刺激。  我问她们:你们失恋过吗。  只有一个跟我说:不就是失恋吗,我一年要失几次恋,都像你这样,那我别活了。  “你有没有放不下的人。”我问。  “有,但他不珍惜我,我又何必惦记他。我们要对自己好一点。”  嗯……我也觉得我这样太夸张了。  还比不过高考前那么冷静。  可是那时候每天忙着做题忙着复习,我可以用忙碌来麻痹自己,现在并不像那时。  我想我也可以用忙碌再麻痹自己几年,直到我习惯。  直到我终于认清,他再也不是我的。  可是每每当我这么想,心就开始抽搐,他明明可以是我的……  沈星辰……你是我的啊……  是……我又开始不争气的哭。  这一年,我只知道学习,和想他。  大二,寝室追星的一个姑娘迷上了个新晋的女明星。  当她在寝室里喧嚣着罗菲要来北京开演唱会的时候,我开门的手顿在那儿,这世上同名的人那么多,为何还要给我听到这个名字呢,哦……我讨厌这个女明星。  可我还是去关注了她的动态,娱乐新闻爆出她有个富二代男朋友,姓沈。我的心一紧……  新闻还说她和男朋友很恩爱,不过现在他还在读书,所以先订了婚,订婚戒指上刻着对方的名字,她的戒指上刻着:辰。  我开始无法呼吸。  不过是梦一场。  我开始搜寻所有关于罗菲的消息,和所有曾经的罗菲菲的消息。  室友以为我和她一样追星,还饶有兴趣给我讲着那个人的八卦。  她们说得对,我是应该对自己好一点,起码……要漂亮的去迎接下一段恋情。  人不能总活在过去,不是吗。  当我的生活慢慢回到正常的轨道,我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善良正义的小女孩。  曾经的曾经,我也如现在一般,拒人千里之外。  若不是他,恐怕高中三年我也学不会把别人放在眼里。  不仅是放在眼里,而且是放在心里。  如今,我比以前还变本加厉的不把人放在眼里。  除了几个室友,基本上我跟谁都不说什么话。我不会主动和别人说话,别人主动跟我说我也不太搭理。  学校流传着外语系系花高冷到院长面子都不给的传说。  噢……我不是不给面子,只是拒绝了院长说去英国留学的建议罢了。  也有男生敢来表白。  别人都说他胆子真的大。  他是计算机系出了名的才子。  我用IT男都是木头的眼光来省视他,发现他其实长得也不赖,据说学校也有很多他的小迷妹。  不包括我。  他胆子真的大。  我在操场跑着步,他就直直的挡在我面前,要不是我及时停住,估计他这会儿在地上躺着了。  我看了他一眼,绕开他继续跑。  “顾安然,你每天都在这里跑步,很能坚持啊。”  我一向持之以恒,就像喜欢一个人就一直只喜欢一个人一样,谢谢夸奖。  “我叫杨星,能认识一下吗。”  我没有说话,只是在思忖……为何连搭讪的人的名字里,都有你的影子。  “加个好友吧,以后跑步叫上我一起。”  我依然不说话。  “顾安然,别人都说你很高冷,但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是真的高冷。”  我停下来,看着他,“和你有关吗。”  “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。”他笑得很阳光。  从上大学以后,我就不太看得惯别人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了。是我自己有问题,与别人无关。  “为什么。”  “因为我喜欢你啊。”  “我不喜欢你。”  “我不急,以后你慢慢喜欢就行。”  我其实想说我慢慢的也喜欢不了,可我想起了当初我喜欢沈星辰的时候,他也说不喜欢我。  我记得我那时候并不伤心,还嚣张的跟他说早晚他会喜欢我的。  我蹲下来……回忆,总是那么的让人受不了。  “我有喜欢的人了。”  他也蹲下来,“前男友?”  我并不想承认那是“前男友”。  “你走吧。”  “没关系的,我可以等你。”  “不用等。”  “不就是前男友吗,我等你忘掉他。”  呵……天真的少年啊,时间会向你证明,忘不掉的。  我自嘲的笑笑,我也想忘记,却总是想起。  哦……不,我还不够了解我自己。如果够了解,我就会知道自己根本不想忘记。  并不是他让我忘不了,而是我不想忘了他。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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