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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章 对不起

试爱之路很殇 帝畿 2243 2018-01-14 19:48:23
  艾母葬礼在她死后的第三天举办,很多人不参加可莫梓寒出席了。艾薇再次看到莫梓寒,她不知道是该恨他还是请求他帮自己一把?  莫梓寒沉默地送上一朵白花点上一支香后,他正要鞠躬时,艾薇悲痛欲绝喑哑的声音响起,她抬头双眼有莫梓寒看不懂的暗涌,她说:“你对不起我。”  “嗯,我对不起你。”  这时候,艾薇的脑子突然没有悲伤,只有滚滚无边无际的恨意,她思考不了任何事,只有四个字,那就是“同归于尽”。  然后,她瞳孔聚焦,莫梓寒终于看懂了,是恨就犹如之前自己恨过她一样的神情,艾薇恨意滚滚盯着他落泪。  “你走吧!”  莫梓寒想把手搭在她肩上瞬间因为这句话而停在半空中,他缓缓放下手,头一低淡淡地说:“你父亲我会想办法救他的。”艾薇眼睛一闭,泪流的更猛了。  莫梓寒离开没多久,欧文出现了,艾薇倒没有阻止他。在欧文上香的那一刻,艾薇冷笑,“你就不怕我母亲做鬼找你?”  欧文微微一笑,眼里尽是妖娆,“honey,请记住,你母亲是自杀的。”  欧文斜睨艾薇一眼,最后附在艾薇身边低语,“再说,现今你这下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,你父母的事情跟我没关系,你被悔婚被抛弃更不是因为我。”  葬礼过后,艾薇明白了一切,这是报复,可是如果当初自己的那场策划成功,她或许还不会这么恨黎琅,欧文这最后一句话无疑是压倒艾薇脑中恨意最后一根神经,她想到的同归于尽终于有了停靠点,她想跟黎琅同归于尽,想跟欧文同归于尽,如果可以,她还想跟莫梓寒同归于尽。  黎琅得到艾薇悲惨下场的消息时,她苦笑,欧文真的言出必行,他为了她伤害了艾薇最爱的人。  自那天把戒指归还给欧文时,欧文就不在a市出现,连电话都极少打。她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已经允许他们这种分手的状态还是他很忙,忙着设计艾家,根本无暇关注她。  艾母葬礼那天,亚男看到报道小心翼翼地问她,“黎琅,你会难过吗?”  难过吗?黎琅并不难过,因为她觉得这是艾薇的报应,可是她也不开心,难道是因为她的母亲?黎琅觉得不是,而是恨报复让大家变得丑陋,她是因为这个而觉得可悲。  吴亚男似乎已经猜出答案,她继续问道:“思念欧文吗?”  黎琅愣住,她摸着心口也悄悄地问了自己一遍,思念吗?她没有答案,只要关于爱情,她大都数时候都没有答案。大致她也很忙,忙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忙着听着这些对她本应该是大快人心的消息,忙着躲莫梓寒,忙着照顾晨曦,却似乎并没有忙着思念欧文,哪怕只有一小段的失神于欧文,她都不敢把这归于思念。也许思念早已深入骨髓,只是她不愿去承认。  艾母葬礼当天,她去看望晨曦,她抚摸着不认识自己的晨曦的一头柔发温柔地说:“晨曦,对不起没能为你负责到底。”  晨曦虽然不认识黎琅,但精神头已经大好,对黎琅并没有似以前那般大喊大叫疯疯癫癫。大概是熟稔了,黎琅发现晨曦只跟熟悉的人亲密,熟悉的人除了亚男,贴身照顾的医护人员还有一个人,那就是向阳。  落泪每次看望晨曦,向阳基本上都在她身边,而且令亚男黎琅大吃一惊的是晨曦只听向阳的话,她已经完全依赖向阳,包括黎琅此刻与她的亲昵都是向阳的那句,“乖,姐姐来看你了。”  亚男就站在旁边,晨曦不唤她“姐姐”而是“喂”。性格一向活泼的亚男每次在晨曦这边,她都会痛哭一场,她对黎琅说:“黎琅,心痛不是因为晨曦忘记了自己,而是自己失去了快乐的能力。”黎琅何尝不是,她从很早就失去了快乐的能力。  向阳给晨曦吹头发的时候,令黎琅亚男失神许久,他的手指轻柔地穿过晨曦秀美的柔发,似乎这个刚毅大男人的所有温柔全部都给予晨曦。  这时候,黎琅就会想起欧文给她吹头发的场景,不过由于黎琅是短发,每次欧文都满腹遗憾地说:“每次给你吹头发,总觉得很奇怪感觉不带劲。”  黎琅也给欧文吹过,每次黎琅都会带着微笑说,“每次给你吹头发,总觉得很奇怪,感觉太带劲了。”因为欧文的头发很浓密。  她不是没有想过留长自己的发,只是在晨曦这里失去了勇气,她只觉得在晨曦的伤口没有愈合之前,她没有资格幸福,曾经再无长发的誓言就无法被打破。  安抚好入睡的晨曦,向阳请黎琅、亚男吃了一顿饭。向阳一直都不大敢面对黎琅。他虽然看不到黎琅手腕上的伤疤,但是他知道那道丑陋的伤疤就在黎琅的左手腕上。  吃完饭,向阳突然支开亚男,然后他突然在小包厢里跪下,黎琅困惑问他,“你在做什么?”  “黎琅,我这辈子做过许多坏事,但是唯独对你跟晨曦感到愧疚,我想,想带晨曦走,我想一辈子照顾她。”  黎琅听出了这句话最真实的含义,他想带晨曦远离这个是非之地,其实她也想过离开、逃避,就像当年高考过后那样选择逃离。  “现在你是在征得我的同意吗?”  “嗯。”  黎琅失笑,“可是,我没有资格决定她的未来,再说,每个地方都有是非,你能带她去哪?”  向阳声音低哑,凝视黎琅的双眼,黎琅也注视他,“黎琅,你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世外桃源?”  黎琅怔了怔,她自己想要的世外桃源?她想过,那时,她想要的世外桃源里有亚男,有欧文,有一份自己喜爱的工作,到时候,他们已经结婚,有一个可爱的宝宝,然后一起陪伴到老,一起看着宝宝长大成才,她的世外桃源很简单就是有一个温暖的家,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期望。只是现在她不再确定那时的世外桃源还会不会是现在的世外桃源。  即使心中早有答案,落泪却选择了沉默。她越过向阳走到门口打开它之际说了最后一句,“向阳,我原谅你了。”  “咔”门关上的那刻起,黎琅知道自己的这一场梦终于要醒来了,她对过去、现在和未来都已经有了答案。  晨曦说过,她遇上她是最开始的错误,但是经过这一切事情后,黎琅也懂得一个道理,晨曦遇上自己也是最开始的错误,她已经不自觉把自己归入破坏晨曦幸福的队伍里,她不想再去阻碍晨曦的幸福,同时,她不想再去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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